別忘記十八歲時該有的眼神

十八歲,是一般人情竇初開時該有的年紀,當然你可能更早啦,這年頭,十五、六歲就談戀愛,甚至十三、四歲就玩戀愛遊戲的也大有人在,「十八歲」代表的只是一個里程碑,一個真心的開始。也許你才剛寫了封白癡的情書跟隔壁的女生告白,或者才剛結束在女校門口的站崗,又或者,被學校老師下禁令停止談戀愛,無論如何,你都開始動情了。

十九歲,進入了學風自由的大學,有著更多機會跟女生接觸,而少了討人厭又愛管東管西的老師,父母嗎?你有著足夠的理由告訴他們你想談戀愛,又或者他們根本管不到你。總之,阻力少了,機會多了,開始可以大方的對喜歡的女孩子示好,社團、課堂成為認識女孩子的最佳管道,宵夜、飲料、噓寒問暖、告白也成為你所熟知「應該」要有的追求方法。

 

二十歲,你可能交了個女友,在雙方都是初戀的情況下,開開心心又小心翼翼的去維持彼此的關係。這時,你們可能是班上同學羨慕的班對,又或者是出雙入對的校園情侶,於是你們開始學著走進對方的生活,去感受對方的苦與樂,這是你第一次發現,原來身旁有個人陪著是件多美好的事。當然,吵架也是無法避免的。

 

二十一歲,你發現談戀愛一點都不簡單,並不是有一顆愛對方的心就足夠,你發現自己可能被控制欲所掌控,開始想知道對方的一切,是不是偷看別的女生、偷跟別人聊手機,你想掌握他的一切,甚至試著查他的手機,要他報備自己的行蹤,而對方也對這樣的掌控不堪其擾,就在這種衝突下,那顆愛對方的「心」已不足以化解這種掌控欲所產生的怨懟,於是你們分手了。

 

二十二歲,分手之後,你發現談過一段戀愛後自己的視野似乎變得更廣,往前看正好有著花花綠綠的現實社會職場在等著你踏入,而往後看呢,同學校的學弟學妹們,用著一種仰望的眼神在看著你,似乎,他們也是不錯的戀愛對象?於是,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你跟自己說不會再重蹈覆轍,也許是同校的學妹、外系的學弟、或者也是同學,就這麼糊里糊塗在一起了。

 

二十三歲,男生可能要去當兵,而女生則是進入社會職場的大染缸。這個時候雙方都會面對一個問題:「現實」。如果男生不用當兵,那恭喜你,你有機會跟女生用同樣的腳步踏入社會,有機會用同樣的節奏繼續往前走。但如果有需要當兵,或者有其他的事件拖累你的成長腳步,那有很高的機會,雙方會因為對現實認知的差異而分手,甚至有些只是因為金錢觀念的不同。

 

二十四歲,也許你又再一次單身,也許對戀愛有著更深一層的體認,也許不相信真愛,也許覺得在「現實」的天花板底下,再崇高的愛都得屈服。又或者你會發現,以現在的視野去接近那些校園裡的大學女生,似乎有種降級打怪的痛快感,似乎…談戀愛不再是豁盡真心的待人以誠,而變成了盤算對方籌碼的撲克牌遊戲。

 

之後,就是不斷重複體會戀愛關係的苦樂循環,又或者你可以說,是在學習怎麼談一段戀愛。曾經我告訴過朋友,談戀愛就是種學習的過程,只不過,這個學習是一種不斷的自我背叛,然後不斷重生的過程。在難以突破遭遇瓶頸的時候,我們會開始向旁人請教、學習應該有的技巧,也可能在體會到現實面後,在麵包跟愛情的取捨下低頭,在這內外衝擊下,漸漸在自己的心上面蒙上了一層紗,在面對情人的笑容時,覆上一層面具。

 

不知道這樣的輪迴會到幾歲。但希望有這麼一天,就算你歷盡滄桑、嘗盡戀愛時的人情冷暖,也能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:「請別忘記你十八歲時該有的眼神。」


 

作者介紹

理奧客

精神分裂到以為自己是哲學家,喜歡東方哲學、西方心理學,是個對任何知識學派都毫無節操的傢伙。興趣是替男人的小頭想辦法,偶爾替大頭出主意;心情好的時候,會試著教人家怎麼把小頭的事外包給大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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